妻心似刀-第36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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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这个公司本就是你和山哥的心血,你们投了那么多资源,我没道理来鸠占鹊巢。”
罗丽叹了口气,道:“真的不眼红?”
“知足常乐,我觉得现在已经很好了。就是想更进一步,也不会做这种事。”我呵呵一笑,站起身来。
如果不是狗日的生活所逼,我想我现在都还不会和人算计来算计去,还是那个农村长大的老实人。
“如果没什么事,我先下去了。”
我说完这句话,看到罗丽点了下头,也就走人了。
当天下午的时候,我接到一个电话,是来自江安宁的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起了电话:“喂,安宁哥,好点了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江安宁的声音还是有些虚弱,“只是因为感染伤口发炎了,估计还要住院一段时间。”
“那你好好休息。”我说道这里,没忘了提醒道,“对了,李毅山被抓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安宁叹息了一声,“其实他可能早就想过这一天了。但凡混黑的,我就不信没有假设过这一天。”
“本来就是在悬崖上走钢丝,谁能保证自己一定不栽?”
我只能“嗯”了一声,心头沉甸甸的。
我和他都陷入沉默了,半晌他才打破这种诡异的沉默:“这次的事情,谢了,欠你一条命。”
江安宁这话说得很夸张,不是欠我人情,而是一条命。
“安宁哥,”我改了称呼,沉声道,“不能这么说。欠你人情,就当我还上了吧。”
“哈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他的笑声,随后道:“我觉得自己的命比什么都值钱,你欠我的人情算什么?”
“而且,”江安宁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你不欠我什么。我所做的一切,和你遭受的一切,都只是为了陈安琪而已,并没打算帮你什么。”
“你仔细想想,不是吗?”
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想到了我和江安宁为了陈安琪的那种奋不顾身。
能力有多寡,能做到的事情也不一样,但心却是一样的。
“安宁哥,”我终于鼓足了勇气问道,“你喜欢陈安琪吗?”
江安宁顿了一下,向我反问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回答我。”我坚持道,却悄悄红了眼眶。
那边沉默了良久,随后认真道:“她比我更重要。”
我心里一片酸涩,强颜欢笑道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后,我默默带上了耳机,想一个人冷静一下。
往往做出重大决定之前,都需要冷静,而不是感情用事。
我随便听了首歌,然后更难受了。
“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,懂得什么是珍贵。”
“那些美梦没给你,我一直有愧。”
人矫情的时候,听什么都像在唱自己。
可惜我不是年少有为的人。
第七百三十章 让步()
我默默摘下了耳机,将它扔在桌上。
这个时候,办公室的敲门声响了起来:“总裁,我能进吗?”
一听就是杨琴。
我收拾了一下心情,尽量平静道:“请进。”
杨琴是拿着文件进来的,跟我说了件比较麻烦的事情。因为李毅山出的问题,公司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波及。
不过她也在感叹,说:“还好没有上市,不然不知道股票市场得跌成什么样子,整个公司都承受不了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声,突然发现我先前的决定不知道挽回了多少损失。
别的不谈,某东的终极大股东,刘老板在美国涉及一件案子,开盘公司就损失了将近70亿。
70亿啊,何等踏马恐怖的数字,约摸着换成现金能下一场持续的钞票雨,把一道街给堵上,说没就没了。
正事要紧,罗丽显得也处理不了这些事情,不得以之下我只能埋头和杨琴苦干。
陆陆续续将这场动荡给公司带来的风波处理了一下,比如有些签名是李毅山的合同,现在他被抓起来了是真的难解决。
这一忙就到了下午,我和杨琴点了外卖,但都放凉了也没吃上几口,在和甲方不断沟通协商。
而就在这个时候,我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。
我看了下来电显示,顿时愣住了。
陈安琪。
她给我打电话干什么?
“催我离婚吗?”想到这里,我的心里就猛地一颤。
妈的,该来总会来,怕什么?
我深吸了一口气,拿着手机走到远处的落地窗边上,拉了条板凳坐下,接起了电话。
“老婆,什么事?”我第一次发觉,这个称呼都如此让我眷念,叫出来有点莫名的难受。
但出乎我的意料,陈安琪却显得很惊喜:“老公,我有办法了!”
“什么?”我整个人都是懵逼的,感觉完全跟不上节奏。
她到底在说啥啊?!
“你先听我说,我问了专业的医生了!”妻子急切开口道。
我听到这里,完全忽略了她那句“你先听我说”,忍不住抢话道:“怎么了?!”
我的心跳突然加速起来,暗自猜测难道是她怀孕有望了?
“我们都太落后了,好像忘了一种很重要的技术了!”
“试管婴儿啊!”妻子直接道。
我愣了一瞬,随后惊喜地站了起来:“卧槽,我怎么没想到?!”
我真的没法形容,这种在我绝望之际,突然洒下一缕阳光的感觉。
虽然还有其他问题,但在这种惊喜下都被我瞬间抛在了脑后。
我和陈安琪能有彼此的孩子!
“老公,先别急着高兴。”
“有件事没法改变,就是我的卵子成活率很低。”陈安琪的情绪稍微收敛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懵了,觉得像坐过山车一样,大起大落的,心脏遭不住。
“就是说,你不用和其他女人做什么事情——这也是我最无法接受的。”
妻子深深吸了口气,说道:“只需要在试管里培养,然后把早期胚胎植入到我身体就行了,医生是这么说的。”
我听得脑海里一片乱糟糟的,这踏马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科技改变生活?
可是我觉得还是有问题。
如果真的这样做,那是我的孩子不假,可并不是陈安琪的啊。
让一个妻子,怀上自己丈夫和另一个女人的孩子,而且还要承受分娩的痛苦?
我觉得未免有些残忍。
我再三劝陈安琪不要冲动,反倒是她过来劝说我,搞得我整个人都很乱。
高中的时候我就喜欢去图书馆,看一档四川科幻世界杂志社出版名为科幻世界的期刊。
里面就有关于科学和人性的思考,很多故事都围绕科技发展给人性和伦理带来的困扰——比如近亲结婚不再会造成畸形儿,反而是会强化优秀基因,造就天才,人们对这个问题该何去何从?
以前都是发人深思,但却觉得离我们很遥远的幻想,现在特么竟然落在我们夫妻头上了!
我的内心真的是——哔了狗了。
“老公,就这么做吧。”
妻子像是下定了决心,认真道:“哪怕这个孩子没有我的血缘,那也是我生的,也是我们一起养的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也说过吗?就是去领养一个孩子,我们也可以当亲生的对待。”
“婆婆不是说要有个亲孙子吗,甚至让你在外面乱来都行吗?这是我最后的让步,你不能在外面乱来。”
“不要再被这些条条框框限制了,你遇到事情总是喜欢想太多,但有些事情,真的是没有完美解决办法,你知道的!”
我觉得特别复杂,心里有些压抑:“老婆,你知道你要承受多少吗?”
“我不在乎!”
陈安琪虽然这么说着,显得特别决绝,但我也能听出她的声音在颤抖:“孩子一样会叫我妈妈,一样会喊你爸爸,一样是我们的孩子!”
“我等那一天这么久了,你不能告诉我说等不到那一天!”
我紧锁着眉头,心里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,还没能拿定最后的主意。
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,妻子终于忍不住说道:“老公,难道你就这么想要和我离婚吗?!”
我如遭重击,感觉整个人都震了一下,随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挂了电话后,我看着窗外繁华的景色,眼泪无声流淌。
真踏马丢脸。
这么大人了,哭得像尼玛个小孩一样。
我咬牙切齿地让自己收敛起情绪,给我妈打了个电话。
没给她说任何话的机会,我直接把陈安琪的抉择告诉了她,让我妈陷入了一片沉默。
“妈。这就是你不喜欢的儿媳妇。”
“你真的觉得,这样的女人在我心中是有人可以替代的吗?”
“你真的觉得,我们这一辈人就能活得狼心狗肺,只要有个女人足够优秀对我好,就能放得下陈安琪吗?”
“对不起,我告诉你,不可能!”
我心中情绪激荡得厉害,一字一顿道:“您是我亲妈,我做不出不孝的事情。”
“但我也希望,您这是最后一次为难她了!”
“你是我妈,我也是你儿子。”
“我们不吵架,不争辩道理,咱们俩母子将心比心好吗?”
第七百三十一章 有人要他死()
电话那头还是沉默,我觉得我妈也没想到,陈安琪会做出这么巨大的让步。
我很想问她一句,你们口口声声说那个年代的爱情细水长流,和谁都能好好过日子,又有几个这样的女人或者男人,能做出这种程度的妥协?
情深几许,相待何年?!
“有件事梗在我心里,我也就和您说清楚吧。”
“您这次因为孩子的事情给陈安琪施加这种压力,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吗?”
我说着说着,敬语就用不下去了,悄无声息地从“您”,变到了“你”。
“可能你对这个结果满意了,我老婆也觉得总算过了你这关。她不能怀有孩子,担又想要一个孩子,这种事情是她想遇到的吗?是她能左右的吗?”
“这件事情我不多说了,还是那句话,我真没想和你吵架,也不想指责你的不是!”
“不是觉得你做得就对,只是觉得没意义。”
“妈,我就希望,下次能不能别再为难她了?都是一家人,整得那么难做干什么?”
“你都说将心比心,要让我理解你的想法,说你想要一个孙子都快疯了。好的,没问题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,又踏马吸气都断断续续的,有点哽咽的感觉:“但我也希望你将心比心,是你站在她或者我的位置,你觉得怎么样?”
我妈在沉默良久后,叹了口气说道:“妈知道错了。我答应你,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情了。”
“其实你爸也劝过我很多次,说你们这辈的孩子不一样了。思想观念不同,让我去理解和包容你们。”
“我知道你爸是对的,可其他我都能不干涉你们,就是这一个心结过不去。”
“还记得先前我们以为是你不能生育,觉得你耽搁了陈安琪,我和你爸都劝你不要耽搁她吗?”
“我不是针对她啊,只是觉得这真的是人生大事,谁也不能耽搁谁!”
“你耽搁了陈安琪,那是我们周家作孽,良心要受谴责的。但陈安琪要是耽搁你,我也一样不能接受。”
“哪怕换过来说,假如是你生育能力有问题,她的父母就不会逼你和她离婚吗?”
“都是一样的。你这边至少你爸还能理解支持你,安琪的家里听说你没有生育能力,不是两个家长都想让你赶紧走人,别耽搁她家孩子吗?”
“妈不是想说自己做的就没错,只是不希望自己辛苦生养这么多年的娃儿,觉得自己有个恶毒的妈而觉得丢脸!”
“婚姻不是谈恋爱,是一辈子的事情,谁家父母都不希望自家孩子过得不好,我一样,你丈母娘也一样!”
我妈说到这里,已经有止不住的哭腔。
听到这些话后,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堵得慌,鼻子都酸了。
我妈这个中年妇女说得没错。
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,独自坐在落地窗的小圆桌边,抽了一根烟。
去独立卫生间洗了把脸,又用面巾纸擦干,这才回到自己的办公桌。
“听到了?”我低声向杨琴问道。
“啊?”杨琴摘下耳机,一脸纳闷地看向我。
瞟了眼她的电脑,夜愿的史诗风重金属音乐,都开到最大音量了。
我被她逗得露出一丝丝的笑意,忍不住感叹道:“你以前能在五百强